程序設計學派與設計流程

傳播理論�特別『程序學派(PROCESS SCHOOL)』，來觀察產品設計程序，是由K.Krippendorff 與R.Butter在80年代提出。而傳播過程是由發送者(sender)、訊息(message)及接收者(receiver)三個元素所組成，當發送者與接收者使用相同的符碼系統時，溝通才能成為可能。

首先，符碼途徑(symbolic channel)包含訊息顯示、圖案元素或平面標記、產品造型、形狀和質感，以及產品內部狀態的指示。其次，經由觀察產品的使用情境、實際操作和象徵回饋，[產品語意]從使用者的文化背景，使用時對閱聽運作，群體定型反映及使用條件中，被招喚出來，形成對產品的『心智模式(mental model)』。

將產品現象視為語言現象，除了產品必須具有傳播過程的事實以外，還要有表現意義功能。傳必中的另一學派�記號學派(semiotics school)，關注於符號意義的產製極運作，恰好提供了解毒產品意義的分析工具。

記號學派與產品象徵

不管是哲學家皮爾斯(perirce)的記號三角：記號(sign)、客體(object)及詮釋(interpertant)，如圖一。或者是語言學家索絑爾（saussure）符徵（singifier）/符旨（singfied）的二元論（dichotomy），如圖二，記號理論總是指向真實世界的模式化，探討意義如何對應到現實中的事物，宣告『作者以死』的羅藍、巴特（Roland Bathes），他所提出的『兩極表意法則（two orders of singification）』，如圖三，不僅還原了閱讀的快感，更結合了索絑爾符徵/符旨的記號概念，將分析的『文本（text）』，從語言擴展到器物，基進地拆解資產階級所建構的文化意涵。

David Duster 與艾科（Umbert Eco）曾經將記號理論的現實，引伸到建築的領域，認為建築記號包含外延意指（denotation）及內延意旨（connotation）兩個層次。

外延意旨討論的是符碼與其指稱事物之間的關（C.KgdenI.A.Richards,1923），在設計上，藏以機能性（function）的描述，使被指稱事物具體化，如電視在「外延意旨」上代表「可提供聲音、影像的電子產品，包括螢幕及喇叭」；久之，產品造型（form與機能（function）便形成互相對應的因循法則，及「form follows function」（Eco,1968）。因此在產品中，「外延意旨」指的是產品在表達使用上的目的�機能�所藉助的型態元素或事物。

「內涵意指」討論的是符碼與其指稱事務所具有的屬性或特徵之間的關係C.K OgdenI.A.Richards,1923），在設計上，常以傳播（communication）上的需要，賦予產品特定的屬性，如電視在「內涵意指」上代表的是「提供休閒的產品」或「傳播資訊的管道」。因此在產品中，「內涵意旨」指的是產品作為一種傳播的媒介，在表達象徵性功能（Eco,1968）時，所呈現出來的屬性。「內涵意指」並不使得產品和其屬性形成固定的對應關係，這是因為對於不同的解碼者，產品將被賦予不同「意指」上的意義；在上例中，電視機對部分人而言，可能代表「少數愚弄大眾所操縱的工具」。

「外延意旨」與「內涵意指」，兩者並非徑渭分明，完全隔離。在解釋記號（sign）的內容與表現之辯證演化過程，則可理解為一組深度不同的概念層次，傑納克斯（Charles Jencks1980）曾引用葉姆斯列夫（Hjelmslev）的公式，發展出「後設計號學（connotative semiotic）」或「內涵記號學（connotative semiotic）」的觀念。其中表現與內容惟記號的兩個層面，非常類似於符徵和符旨的概念；而表現與內容在「外延層次」與「內涵層次」上，顯示出不同的緊密程度，如圖三。如此「外延層次」與「內涵層次」循環衍生，且環環相扣。

羅藍•巴特：物的解讀

因此，從圖三看來，羅藍•巴特其實是將現實（reality）事物的外延意指只（deotation），特過記號分析，演繹出事物深層的文化意義，內涵意指和迷思，這種精神普遍表現在他文化觀察論述中。第一級表意法則，描述記號中符旨和符徵的關係，以及記號和外在現實的關係，羅藍•巴特特稱為外延意旨，仍是參照常識或符號明顯的意義；這一部份已由索絑爾提出。例如景物相同的彩色/黑白、柔焦/粗獷、特寫/遠拍照片，其外延意義並無差異，所不同的乃是內涵意義。

在第二級表意法則運作的內涵意旨，他描述了記號與使用者的感覺、情緒、或文化價值，交會時的相互關係，而這一部份恰好補充索絑爾忽略之處，同時將解讀出的記號意義，連接到社會文化。

外延意旨產生於記號機械性的複製過程，而內涵意指則產生於過程中人性因素的介入，如拍照時的採光、焦聚、景深等的選擇。外延意旨是指記號複製什麼，而內涵意指是記號如何被複製，在選擇複製記號的形式時，有同時決定了內涵意指的內容。

內涵意指是主觀的（subjective），但透過詮釋之後就成為多數人能瞭解的（intersubjective），這時的內涵意指較為社會性，而非個人化，足能作為階層差異化的表徵。在產品行銷上，通常透過此一階段的詮釋，使產品和其他類似的者產生差異，而為某階段所樂用，達到市場定位的效果。外延意旨與內涵意指分屬兩個不同的表意法則，然而因為內涵意指經常在主觀層次上運作，因此可能會產生將內涵意指視為外延適時的錯謬，例如看到黑白照片，便以為事實上的事物就是黑白，這種謬誤發生在設計者的產品任知識上時，便會得知出令使用者莫名其妙的產品。

迷思（myth）是某個文化用以解釋或瞭解真實或自然的故事，包括生/死、天/人、善/惡、陽剛/陰柔、家庭/社會、科學/人文等。就羅藍•巴特而言，迷思是一個文化對事物的思考方式，用來理解它或與概念化的方式。

羅藍•巴特的表達法則，在於提供一套解析現實的操作邏輯，也就是在於凸顯文本閱讀者的主體性。對文本書寫者�或說是產品設計者而言，外延意旨背後隱而未現的內涵意指、迷思，是設計者今天在操弄造型時，必須面對的挑戰。唯有同時考慮到產品的外延意旨、內涵意指及迷思，產品設計才能透過符號系統的演繹，從現實層面介入文化脈絡中。

產品記號論的反省

產品語意學深入研究後與記號/傳播理論的必然連結，於焉形成氣候。然而，記號/傳播理論並非毫無異議，Richards曾用生動的措辭來嘲諷傳播理論。他認為如Shanon和Weaver的傳播模式，預設了訊息本身獨立存在的可能，發訊者用「語言」包裝後�及編碼，傳輸到收訊者；後者剝除包裝�及解碼，便發現了訊息。這種觀點，不僅對傳播理論深具挑戰性，同時對企圖結合傳播理論的產品語意學，也有犀利的潛在的判斷力。

自從產品語意學被提出來之後，在工業設計內廣泛引起討論、應用，並且引發了相關的後續研究。然而其理論系架構在記號理論之上，所以勢必借引了記好學理論在其他領域，如電影、建築、文學等的論述經驗，當然也受到記號理論本身的侷限性，使得「產品語意學」的內涵充滿諸多不確定性，據此建立的造型模式或賦形依據也就受到質疑與挑戰。

就記號/傳播理論來分析產品意義的侷限幸而言雅克慎是一位語言學家，而羅藍•巴特的表意法則只在處理文學問題。基本上，語言表達，文學寫作與產品設計之間在「編碼」上存在本質性的差異：前兩者是將現實經驗化約為一組抽象的符號系統。在產品尚未發展出如語言，文學的一套內在邏輯前，記號理論在產品設計的實際應用上，流於「視覺化」、「平面化」而脫離操作經驗，似乎是勢所難免的。

總之，產品記號理論與產品認知研究，是必須同步成熟的。雖然造型表現和語意傳達之間的關係以廣為人知，但是探討其對應關係的研究卻方興未艾，其中記號理論，、語言學、認知科學、文化人類學等，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根源，而輔以調查、實驗、統計分析等較為科學性的方法。認知科學系關注人類心理層面的運作機制，而記號理論則是將體系中的元素依層屬關係作分類與定位，從而界定其組合原理與表意方式。Keinz Koroehl(1987)嘗以Gibson的認知理論，將平面圖像構成區分為語構學中的三要素：Qulising、Sigsing、Legisign，雖未做進一步較科學性的驗證，但以足為借鏡。如何結合認知科學與記號理論以達相輔相成之效，乃是今後重要的課題。也唯有在這樣的發展趨勢下，發生布希亞所謂「記號學災難」的惡夢（Bernhand . rdek1996）；後現代的商品形貌，也才不至淪為一團剝離意義、喪失自我指涉（self-reflent），支離破碎的符號拼貼。

參考資料：

中文

楊裕富，1998，設計的文化基礎，亞太書局，台北

楊裕富，1999，創意思境，田園城市，台北

楊裕富，1998，空間設計概論與設計方法，田園城市，台北

黃世輝，1991，「產品語意與認知」，工業設計雜誌第74期184-189頁

黃室苗，1993，「產品語意學及其在設計上之應用」工業設計雜誌82期170頁

英文

Krippendorff,Klaus,"Transcending semiotics", Object and mages,Helsinki,UIAH,pp.24-47(1991)

Krippendorff,Klaus,"Product semantics convergence of Design research and design discipline:,Object and Images,Helsinki,UIAH,pp.K1-K2(1991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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